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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精神浅谈之五:新时期客家精神的扬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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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文化背景极其深厚,由此积淀下来的中华民族精神博大精深。客家作为中国汉族体系中的一个稳定而又独特的支系,客家精神是客家人所独有的;客家精神寓于中华民族精神之中,同时也有其鲜明的个性。客家精神是客家人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是客家人在长期的迁徙过程中和历史发展进程中凝聚出来的客家文化的深层内涵。它的形成与客家人的迁徙过程及迁入地的社会、自然环境、生存方式密不可分。客家精神,一方面是对中原优秀文化灵魂的继承和发扬,一方面又汲取了入居地的文化因素,从而使得客家精神特点更加鲜明,内容更加丰富多彩。

客家的千年历史文化,铸造出一批又一批值得大写特写的人和事,需要我们去研究、传承和发扬光大。然而现在却也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风气。

第一种,给原本并非客家人的一些历史或当代名人硬是戴上“客家”的帽子,使之“成为”客家人,进而给客家精神贡献之伟大添加砝码。这种无中生有的做法极易被识破,难取信于人;即使从效果上来说,也未必能给客家研究增加多少荣耀,反倒可能使当事人或其亲属心生不快。这样反而不利于客家精神的探讨、研究和发展。粗制滥造、搬弄是非的做法并不是做文化历史研究应有的态度。

第二种,将客家精神的历史作用无限抬高。例如日本人山口县造的《客家与中国革命》中有这样一段评价客家人的话:

客家是中国最优秀民族……翻阅数百年之中国历史,没有一次政治变动,是与客家人无关的。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当推洪秀全所领导的太平天国革命。其次是孙中山先生领导的革命。可以说,没有客家,便没有中国革命。换言之,客家的精神,是中国的革命精神……

——转引自《客家文化大观》第738页

这种“孤高不群,唯我独尊”的风气置于客家研究,不客气地说是数典忘祖、妄自尊大。须知,在中国的其他汉民系、其他民族中也有许许多多为国家社稷做出巨大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如何能说“没有客家,便没有中国革命”?这种贬低甚至否定一方而刻意抬高另一方的做法从动机上就值得怀疑!

第三种,在一些实际意义不大的问题上争论不休。例如,为了说明客家精神源自中原文化,刻意地强调客家汉族血统之“纯正”。殊不知,汉民族的血统本身就是不“纯正”的。汉族是以古华夏族为主体,并不断融合周边其他民族而形成发展而来。因此,今日之汉族中,除具有古华夏族的血脉之外,也混化了其他民族的血统。所以,片面、刻意地强调客家人汉族血统的纯粹性确是多余而无意义的——汉族本身就是一个多民族的统一体。孙中山先生早年强调客家的汉族血统,是为了对抗当时各界起自“汉族”对“夷狄”、“中央”对“边疆”,以纯血、混血为人种区分的“人种主义”,可以说在当时还是有一定进步意义的。然而时至今日,对此类问题仍纠缠不休,是对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也陷入了客家人自我欣赏自我封闭的圈子之中,不但不利于推动客家历史文化研究的进一步深入,同时对于中华民族精神包括客家文化精神的弘扬,以及促进民族的大团结也是不利的。

第四种,过分的强调保持客家传统文化。客家传统文化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固然应当合理地给予保护。然而这种保护不是没有限制没有范围的。前文也提到,对待前人留下来的客家精神这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应当有选择地继承,不能照搬照抄,也不能全盘推翻。客家文化中有一部分是封建的、迷信的、不适于社会发展的,有的甚至是有很强历史局限性的、错误的,对于这一部分应当态度端正地指出,并争取逐渐将其淡化。

传承不能照搬,扬弃是为更好传承,社会的发展,时代的变迁,应当为客家精神注入新的时代精神,而客家精神理应自觉超越自我封闭的圈子,以全民族全人类的大视野诠释客家精神,发扬客家精神,使客家精神成为人类的共同财富。在科学发展、共建和谐的今天,客家精神不仅仅是客家地区、客家人的价值认同,而应该成为我们社会的普遍追求,这正是客家精神传承与扬弃的意义所在。

 

注:本系列文章为顾毅撰写于2008年的论文《客家精神浅谈》的主要章节,到此连载结束。

 

【参考文献】

《客家文化大观》,冯秀珍著,经济日报出版社,2003年7月第1版

《客家艺能文化》,王耀华著,福建教育出版社,1995年10月第1版

《土楼与中国传统文化》,林嘉书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6月第1版

《客家人文教育》,罗威猛、邱汉章著,中国大地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

《客家学文献荟萃》,吴琪文主编,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11月第1版

《边际族群:远离帝国庇佑的客人》,彭兆荣等著,黄山书社,2006年5月第1版

《客家源流新论》,陈支平著,广西教育出版社,1997年1月第1版

【英文标题】

Introduction On the Hakka Spirits

【英文摘要】

The Hakka, an Ethnic group of the Han people with notable characteristic, is one group of Han nation in the most extensive distribution, and the most far-reaching. Hakkas gradually make up a special spirit called Hakka-spirit in difficult life. Hakka-spiritb can be expressed as: industrious and hard, determined to make progress; advocating culture and paying attention on education; unity, cooperation, and inclusive; Respect for ancestors, loving the motherland and the rural. Hakka culture will inevitably contain something feudal, superstitious, backward of the content, but most still positive and progressive, in the new period should be continue to carry forward. Hakka-spirit is not only the spirit of the Hakka areas, it should become the common pursuit of our society. This is the Hakka-spirit of tradition and abandoning the significance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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